他繼續說：“你們在替換金庫裏的現金，留下假鈔，把真鈔帶走，這才是主要目標，為何大費周章？為什麽之前受害的銀行沒有一個報案？假鈔是吸引註意力的幌子，搜尋保險庫是額外作業，這個活的雇主是誰？

對方被傀儡線拉動似的突然無聲坐起，但這個就是傀儡師。沒有任何的言語，決戰瞬間揭幕。

對方一個轉身，左手彈出袖劍格擋下他的攻擊，接連毫不掩飾、張揚的攻擊，這和他們之前的行動大相徑庭。Bruce意識到自己和這些潛行者有著一模一樣的護腕，須臾間數次交手，二者護腕上的短刃相噬，發出尖銳的撕咬聲，幾乎能看見兩頭金屬的怪物呲牙咧嘴、血肉橫飛。他數次努力都未能在魔王的近身呆過2秒以上，他被甩開，被重擊，被扔到陰曹地府。

最後一次對方抵著腳跟腳尖一轉，下盤一沈，將他振出3米開外，他側過重心才停下——撞上了一架金條。然而，錢財在這劫匪眼中似若糞土，絲毫未分散其註意力，Bruce想這證實了之前的搶劫只是某種表演的推理。

潛行者們的首領站在金庫這舞臺的中央，不知是否有看一眼他的獵物，脫下黑色的外罩，甩入黑暗，張開雙臂，露出漆黑發亮的全身護甲，如同行將起舞、向觀眾致意的舞者。在Bruce試圖恢覆麻痹的後背時，舞者不急不緩地走向他，好像只是走向舞臺上的一個道具，表演中的一個環節。舞者踩舞曲，一小節的最末腳尖輕將地上的短刀撬起，執起雙刀。

似乎只是輕柔的一個舞姿，就將雙刃交叉著插入墻壁，將Bruce的脖子桎梏住。他本能地依墻滑下，從對方的空檔滑至房間的另一頭。但這鬼影怒吼著，立刻化成了暴虐的怪物，將他投擲在地板上。以殘酷而暴虐的力道將他的雙手扯到他腦袋的上方。

“錚……”

刀刃撕裂空氣的速度如此之快，發出尖銳乃至超過人耳音頻。在他能夠感覺到痛苦之前，雙手的骨骼發出如同枯枝敗柳被撕開的聲音，他被釘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撕裂的磐石激起粉塵，在虛空中閃爍。

另一把短刀抵住了他的脖子，劃開他頸部和肩部的護甲，沒能阻止他的反抗，刀鋒嵌進了他的舊傷，有限的光線裏，黑綠色的液體沿著刀刃流淌下來。

他身體裏瘋狂地叫囂嘶鳴的痛苦被凍結了，只有死亡的甜味。

一片寂靜當中那魔鬼脫下一個手套，伸出蒼白而幹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嘴唇的形狀，然後用冰冷而潮濕的指腹按壓揉弄著他的嘴唇。Bruce看到它蹭下Clark和他自己留在他嘴邊幹涸的血塊，然後舔幹。

魔鬼說話了，如同冥河的濁流在翻滾，：

“先驅者、異教使徒的血。”

魔鬼幾乎捏碎他的下巴，俯下身，啃噬著他的舌尖，再鄭重地離開他。

“你離家出走，成了叛教者。”

惡魔的手指沾著他的血，撕開他護甲和裏面他沒來的及換下的襯衫，在裸露在冰冷空氣中的肌膚、喉結和鎖骨上描畫瘋狂的圖騰，如同進行某種儀式。他的身體無法克制、痛苦地顫抖著，他居然聽到他身體裏沈睡的撒旦在掙紮。

那魔鬼的低語充滿恐怖而冰冷的愛意：

“但你的肉體依然記得我。我曾經最愛的孩子。”

哥譚梅隆銀行搶劫事件進入第33分鐘。媒體的直升機已經包圍了這幢大樓。

“這裏是星球新聞網，我是Louis Lane，追蹤‘水晶之夜’系列專題報道，在哥譚為您現場直播。半小時前警方接到報警哥譚梅隆銀行發生劫案，水晶之夜的預告覆蓋哥譚下城以華爾街為中心的200家銀行，但沒有收到預告的哥譚梅隆似乎是唯一案發的地點。”

“剛才那就是蝙蝠俠！這是他失蹤1個月後首次出現。這位聯邦通緝犯把劫匪全部牽制住了，警方才有時間趕到現場！這是我們第一次目睹劫匪的真容，他們和蝙蝠俠一樣全身漆黑，武器似乎是刀。

同時我們接到線報，說蝙蝠俠的盟友超人也曾出現。根據我們的可靠來源，美國陸軍的裝甲部隊可能正在接近，而黑海艦隊已經回到羅德島。這似乎進一步證實白宮已經將超人正式列為本土恐怖主義威脅。

目前支持和反對將超能力者列為潛在國土安全威脅的民意調查結果分別是37%和36%，27%的參與調查者表示中立。而網上更有傳聞說這一系列看似毫無意義的劫案實際是聯邦調查局設計的陷阱。我們很快將連線白宮國土安全顧問Amanda Waller女士。廣告後立刻回來。

Lane扯下自己的麥克風和耳機，在直升機轟鳴聲中沖著Jimmy吼道：

“Clark這家夥死哪裏去了！這種時候制作人居然失蹤！”

“我只知道他和佩裏說將立刻結束年假飛抵哥譚，之後就短線了。”

“給我繼續打他的電話！”

“Lane，Waller女士在二線。我得到現在人質的情況了！大廳已經全部解救完畢，最後被解救的貴賓部經理說Bruce Wayne和他的一個親戚今晚也在保險庫，警方現在還沒發現人影。”

“Bruce Wayne！怎麽不早說！”

接著他們能聽到金庫傳來劇烈的爆炸。

直升機的探照燈下，黑色的魔鬼鉗著一個滿身是血、襯衫只剩襤褸的人類男子的脖子，突然出現在洞開大樓的一角。現場和電視機前的目擊者都被驚呆了。Lane幾乎要失去控制、顫抖的聲音回蕩在全國新聞網：

“上帝！他們劫持了Bruce Wayne！他還活著麽？他的脖子都是血！兩個掌心都被刺穿了！他胸口被劃出一個紅色的十字架！這是某種反基督的宗教象征麽！”

媒體的攝像頭錄下黑衣人的猙獰的吸氣聲，如同來自中世紀的聲音在瘋狂地笑著：

“這建築在羔羊屍骸之上的巴比倫塔，用金錢劃分的奴隸屠宰制給你們洗腦，依然是充滿著屍氣。

以牧羊人自居的吸血鬼和偽神，盤踞頂端、大快朵頤你們血肉、偶爾施舍諸位同胞的骨湯，就被你們頂禮膜拜。

沈睡中的羔羊們啊，覺醒吧。如我一樣，吸食他們的血液吧。”

那魔鬼露出尖牙，附上他的頸項之間，活像是在吸食哥譚最富有的資本家和慈善家的血。

這時陸軍的裝甲碾過華爾街狹窄的人行道，已經隆隆駛來，媒體叫嚷著上面似乎有不認識的武器。魔鬼居高臨下，短刀劃破夜空，指向從坦克裏爬出的國防部的官員，如同在表演古代悲劇的臺詞：

“按照約定，我殺死了先驅者最後的遺孤，而魔鬼之子由魔鬼帶走。

作為代價，我們將像毀滅羅馬一樣，毀滅這個文明。”

4.1

Gordon實在不忍心繼續這個詢問，他在Wayne莊園一間寬大的客房裏對他的證人進行最後求證。蒼白的陽光被高大落地窗的哥特式窗花撕裂，照著這個青年蒼白的臉。他躺在床上，渾身都裹著紗布，上邊暗紅色的血跡像是抽象畫。

Gordon註意到他的左臂用襯衫的碎片而不是紗布雜亂地包紮著。他問道為什麽不換專業的包紮，對方推了推鼻梁上一個鏡片裂開的眼鏡，回應以慘淡的微笑，什麽也沒說。Gordon推測道這也許不是Kent自己的襯衫。

這是4天前哥譚“水晶之夜”的慘劇裏，在保險庫裏唯一的目擊證人，來自大都會星球日報的記者Clark Kent先生，今天早上才從昏迷裏醒過來。NSA聽到消息立刻拽著他過來了。

“再次感謝您配合調查，Kent先生。我們最後一次確認下您的目擊證詞。你是因為Wayne先生提到要給你看和Dant案有關的證物才和他進入梅隆銀行的麽。”

“我們並沒有來得及看他保險箱裏的東西，就發生那些……我暈了過去……”

“接著蝙蝠俠救了您讓後把您送回了Wayne莊園？”

“這個……”

這時候Alfred說話了：

“是的，蝙蝠俠將Kent先生扔在Wayne莊園前的草地裏。”

Gordon神色覆雜地看了陪在床邊的Alfred一眼，繼續說：

“好吧。如果您堅稱是那樣。今天就到此為止了。考慮到調查保密和人質安全，上述信息請你們必須保密，這也是法律義務。如果您想起什麽來，可以隨時聯絡我們，Kent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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